战忽智库

近日，美国前常务副国务卿库尔特·坎贝尔接受《南华早报》专访时表示："遏制中国是不可能的，中国是一个需要积极接触的国家。"这番话让华盛顿不少人颇感意外。坎贝尔曾在奥巴马政府担任负责东亚及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是"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核心设计者；2021年至2024年任国安会印太事务协调员，2024年至2025年任常务副国务卿。美国这些年用于围堵的主要工具，多与他有关："四边机制"的升级由他推动，"小院高墙"的技术限制由他主导，美英澳三边安全伙伴关系的搭建也有他的身影。早在2021年，他曾公开断言中美"接触时代已经终结"，如今却承认遏制行不通，前后反差格外引人注目。

更值得琢磨的是他改口的时机。美国对华围堵多年，贸易战持续近十年，关税层层加码，中国外贸总额却不降反升，新能源汽车、光伏、锂电池畅销全球。芯片封锁搞了数轮，从高端芯片到制造设备全链条设限，结果上海集成电路产业2025年规模已接近5800亿元，2026年前八个月同比增速仍超过20%。

长鑫存储日前宣布，其在4F² DRAM架构上取得关键进展，基于该架构的新一代DDR5 RDIMM服务器内存预计年底推出，进度快于三星、SK海力士2028年前后的量产规划，消息传出后海外存储股一度集体下挫。围堵之下，中国产业韧性反而增强，美国自身却付出代价。这笔账，坎贝尔心里比谁都清楚。

坎贝尔当年设计"小院高墙"，本意是把中国锁在低端产业链上，结果华为麒麟芯片回归，中芯国际制程持续突破，成熟制程产能吃紧。卸任后回到自己创办的咨询公司，他看到的报告结论趋于一致：中国在多个工业领域具备强劲韧性，能源储备充裕，是本轮全球供应链动荡中成功渡过难关的国家之一。

不过，坎贝尔改口并非良心发现，背后有民主党的现实算计。其一，商界压力难顶。美国大企业几乎都在中国有大量业务，苹果、波音、通用汽车等视中国市场为命脉，此前为"政治正确"强推脱钩，利润明显下滑，怨声渐起。其二，坎贝尔还批评特朗普政府只顾短期利益交换，对盟友关系投入不足。如今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策派系分化，一派视中国为"生存性挑战"，一派主张对华经贸可为本国创造收益。坎贝尔承认，主张深化对华经贸往来的一派正占上风。眼看中期选举临近，若经济受损，选票更加无望，民主党遂顺势而为：既替资本争取利益，又为自身找到务实台阶，一举两得。毕竟当年喊脱钩喊得最响的正是民主党，如今发现走不通，总不能直说当初错了。

值得注意的是，坎贝尔一边承认遏制行不通，一边仍强调"四边机制""美英澳三边安全伙伴关系"将继续发挥关键作用，即所谓强化威慑、建设集体能力、推动地区平衡。名字不叫遏制，实质仍是原有布局，是典型的美式话术。

就在他表态前后，中美经贸正经历一轮实实在在的缓和：双方达成"300亿对300亿"对等降税安排，各自约300亿美元进口商品中，逾九成免除相互加征的关税、享受最惠国税率；同时设立政府间贸易理事会与投资理事会，把经贸磋商从危机应对转向机制化管理。有分析认为，这意味着对等降税由政治表态落地为可执行的清单与程序，博弈规则正在变化。

说到底，两党都清楚全面脱钩吃亏的是自己，只是谁都不愿先松口，怕被扣上"对华软弱"的帽子。从贸易战到科技战，美国耗费了巨大成本，却未能改变中国的发展轨迹。坎贝尔这番话虽迟了些，终究把窗户纸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