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荣 | 中美未来三大竞争领域:内部建设、新质生产力、国际朋友圈

编辑:底线思维 文章类型:综合资讯 发布于2026-10-02 00:30:15 共57人阅读
文章导读 2026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7周年,也是“十五五”规划的开局之年,中国式现代化迈入新阶段……

底线思维

2026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7周年,也是“十五五”规划的开局之年,中国式现代化迈入新阶段。然而,这一年也是世界格局深刻震荡之年:俄乌冲突延宕、中东局势胶着、全球供应链持续重组、中美关系柳暗花明又暗藏危机。

站在这样的历史节点上,在由中国人民大学全球领导力学院、中国人民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重阳金融研究院)联合主办的“全球领导力研究与中国未来”系列讲座上,中国人民大学金灿荣教授以《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21世纪的国际格局》为题,从500年西方主导史谈起,系统梳理“东升西降”的力量转移,并进一步提出,未来中美竞争的关键在于内部建设、新质生产力与国际“朋友圈”三大领域。


金灿荣:

我今天报告的题目叫《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21世纪的国际格局》。

当下国际格局的变化是空前深刻、全面的。所谓的“百年变局”,不单单是指字面意义上的一百年,应该理解为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20世纪的国际格局变化特别快,20世纪上半叶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那个时候的特点是“欧洲中心”,国际权力中心实际上在欧洲。欧洲当时是多极结构:有英国、法国、德国、俄罗斯帝国,一战时的意大利以及奥匈帝国也算是列强。这就是20世纪上半叶的情况,国际格局是欧洲中心的、多极的,而多极结构往往挺难相处的,最后引发了两次世界大战。

两次世界大战使欧洲自身遭到严重削弱,欧洲的权力中心地位不复存在,转移到了两个超级大国——苏联和美国。世界由此从“多极”走向“两极”,欧洲反而成了美苏两极格局下的从属者。所以,欧洲开始走向联合,逐步发展为欧盟。欧洲为什么要团结?正是因为在两极格局下被边缘化,所以才要团结。

冷战最后的结果是苏联输了,美国赢了,进入了后冷战时期。后冷战的格局叫“一超多强”。

20世纪经历了这样的格局演变,而到了21世纪,其实存在两种秩序观:美国希望永葆“一超多强”,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任何欧亚大陆潜在的挑战者,美国都要予以压制。原来有两个挑战者,一个是中国,一个是“德俄结合”。在德国总理施罗德时期,俄德两国关系是非常密切的,还一起投资建设了“北溪1号”。德国有先进的制造业和科技,俄罗斯有丰富的资源和强大的军事,俄德单独一家对美国没有什么威胁,但是这两国一旦接近,对美国就是有威胁的。

但俄乌冲突的爆发,使这个问题发生了根本性转变。这一动手,“德俄接近”的态势就彻底消亡了。包括德国在内的欧洲国家都感到害怕,实际上帮美国消除了一个重大的安全隐患。所以,俄乌冲突是美国的战略胜利。俄罗斯一动手,欧洲就需要抱紧美国的大腿。原来欧洲不怕俄罗斯,使用俄罗斯天然气的时候天天和美国叫板、拍桌子吵架,现在老实了。所以在我看来,俄乌冲突在战略上对美国是有利的。

但现在特朗普不这么看,特朗普说是俄乌打起来牵制他了,影响了他对中国的博弈。特朗普的想法是:这个事由欧洲顶上去,这样他就可以全力以赴对付中国了。

坦率地讲,中国在历史上就是力量非常强大的国家。按照汇率计算,中国现在的GDP大约是美国的2/3;但按照购买力平价(PPP)计算,根据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我们GDP已经是美国的134%了(美国30万亿美元,中国40万亿美元)。如果按照制造业算,中国绝对领先美国,大约是美国的2.59倍。按汇率算,中国制造业占世界的30%左右;但按购买力平价算,有估算认为中国制造业已经占全世界的50%了。

我前几天刚从合肥回来,合肥正在开世界制造业大会。今年的主宾国是英国,主宾省是四川省,很有意思吧?因为两者的制造业GDP是差不多的,四川还略高一点。以后大概就是这样:美国的制造业规模可能和我们江苏省差不多,日本和福建省差不多,德国和山东省差不多,小国家卢森堡大概相当于北京市海淀区小王庄。

凡此种种,这些对比说明中国实力已经发生结构性变化,但现在有一个问题必须面对:中国的实力已经增强,但是不少中国人还没有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那种防御心理、知识局限和自我贬低,导致我们没办法正确认识自己,从而没办法很好地履行我们在世界上应承担的职责。

变乱交织:地缘政治冲突与地缘经济裂变

当今世界,按照外交部的说法,形势特点叫“变乱交织”。怎么个乱法呢?我把它分成几个类型。

一是地缘政治矛盾激化导致的战争。大家有没有感觉到,欧亚大陆到处都在打仗?欧洲不用说了,俄乌冲突打了四年多,现在越打越热闹,根本停不下来。中东现在打乱了,前几年是以色列和伊朗外围的亲伊组织打,哈马斯、真主党、胡塞武装、阿萨德政权以及约旦、伊拉克、巴林的亲伊朗民兵,先在外围打。应该说以色列获得了重大战果,哈马斯被打残了,真主党受重创,阿萨德政权被赶下台了,胡塞武装和伊拉克亲伊民兵也受到了损失。

外围打得差不多后,去年6月美国和以色列直接去打伊朗,打了12天,今年2月28日,美以又开始大打出手。但是伊朗也在反击,所以现在实际上打成了僵局。俄罗斯和美国两个军事强国,看来都没那么强:俄罗斯打乌克兰费劲,美国打伊朗也费劲,连个中等强国都拿不下来。后来大家一看,原来美国冷战后天天打的都是很弱的对手,今天砸人家幼儿园,明天砸人家养老院,碰到一个武馆他就打不过了,而且还只是个小型武馆;如果真碰到超级大国中国,估计它连打都不敢打。

美国国防部负责政策事务的副部长科尔比主导起草了一份新核战略文件,准备在与中国或俄罗斯发生地区冲突时动用短程战术核武器。这实际上说明,美方对用常规武器和我们打已经没信心了,用核武器无非就是吓唬人。真正的高手是很心平气和的,一出手一剑封喉,根本不跟你吵,站在那儿梗着脖子喊“你过来,你过来”的人,说明已经不行了。

值得注意的是,亚洲也有战争。去年亚洲有好几场战争:5月7日到10日,巴基斯坦和印度打了一架,其中第一天巴印空战巴基斯坦赢了,而且是中国的现代装备第一次得到实战应用。

东南亚去年也打仗,泰国和柬埔寨在边境打了两次;到年底,阿富汗塔利班和巴基斯坦又在边境打。实际上我们这个地方也不平静,但是这里和欧洲的区别是有中国存在,中国强行把几个冲突给按住了。中国不喜欢周边生战生乱。要是没有中国,亚洲肯定和欧洲、中东一样打乱扩散了。

作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区域,为什么欧亚大陆遍布战争?是因为地缘政治矛盾上升了,而地缘政治矛盾的核心是大国对抗加剧。近代德国有一位伟大的军事哲学家克劳塞维茨,他的著名观点是“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我们现在看到的欧亚大陆战争,背后就是地缘政治矛盾加剧,核心是大国对抗。

西方国家对我们不友好,周边一部分国家在西方挑动下和我们斗。现在还有一个新情况,全球南方出现了针对我们的资源民族主义,最近也集中爆发,有多个非洲国家想收回我们在那里投资的矿。

二是地缘经济矛盾,表现为以美元为中心的布雷顿森林体系正在瓦解。二战快结束时,美国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小城布雷顿森林召集44个国家开了个会,成功说服大家建立了以美元为中心的货币体系。客观讲,这个体系对二战后的自由贸易和世界经济是有积极帮助的。但近十几年,大家发现了严重问题:

第一,美国自己的制造业衰败。美国制造业二战结束时占GDP的25%,后来掉到20%、10%,最新的统计只有9.4%了。从克林顿开始就呼吁制造业回流,越喊越少。一个国家制造业衰败到这个地步,是撑不起世界中心货币的,因为经济基础在衰减。

第二,美国滥用美元霸权地位,乱印美元。光是疫情两年就超发了7万亿美元,拿来买全球的服务和产品,导致全球持有美元资产的国家被动贬值(包括亚洲美元、欧洲美元和石油美元),引发外界不满。

第三,美元“武器化”(Weaponization of U.S.dollar),动辄用美元制裁他国,俄罗斯、伊朗、朝鲜、古巴、委内瑞拉、利比亚等都在制裁名单上。这让大家普遍担心今天制裁别人,明天会不会制裁自己,担心的结果就是加速“去美元化”。

因此,黄金又成了大家的重要选择。去年各国央行增持黄金推动金价暴涨。今年金价回落,主要是因为美以打击伊朗,伊朗反击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海湾产油国石油出口中断、收入断崖,为了维持生存只能抛售黄金筹措资金,加剧了金价下跌。如果到年底战争未结束,这些国家黄金卖光后接着就会卖美国国债和美股,美国的金融体系可能会出大问题。这也是特朗普急于解决中东冲突的原因之一。


美元霸权开始衰退

“东升西降”:西方“病了”,中国崛起了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这个提法在2017年12月首次提出,2018年6月在中央党校省部级班正式向全党提出,成为党对国际形势的总判断;2022年中共二十大修正为“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典型表现就是四个字——“东升西降”,这同时也意味着“全球南方”的崛起。

过去500年是西方主导的世界,我们得承认过去500年西方干得比较好,大航海、工业革命、社会革命、科学革命都在西方发生,近代中国历史就是一部学习西方的历史。从1861年洋务运动开始,中国一直在虚心学习西方,但早期学的是器物,后来学的是工业化的根本路径。

进入21世纪,中国通过学习取得了成功并迅速崛起,并伴随非西方国家的群体性崛起,世界格局随之呈现出“东升西降”的趋势。国际力量对比从“西强东弱”和西方主导,逐渐走向了东西方平衡,这就是所谓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过去,国际格局和体系都是由西方主导的;如今随着“东升西降”,西方的主导地位难以为继。原有的西方体系正在衰败,而新体系尚未完全建立,这导致世界陷入了秩序混乱。这种混乱带来的结果,便是地缘政治与地缘经济矛盾的加剧,以及战争和市场的波动。这就是当今世界的总体态势。

21世纪之所以出现“东升西降”,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西方“病了”,二是中国崛起了,两者缺一不可。

如果西方依然如日中天、力量强大,中国其实很难崛起,或者即便崛起也很难从根本上改变国际力量对比。但正是因为西方内部出了问题,才给了我们机会。反过来看,如果仅仅是西方病了而没有中国的崛起,西方依然能够维持其既有优势,毕竟“病老虎也比猫厉害”。然而,西方实力的相对衰弱恰好遇上了中国的迅速复兴,两者的结合最终促成了这一历史性的变化。

但有意思的是,现在很难和西方人进行理性的讨论,因为他们根本不承认自己“病了”。上述两个原因导致的世界格局变化对西方极其不利,令他们非常恼火。然而他们现在的毛病在于,不反省自身的问题,反而将全部的愤怒发泄到中国身上。美日等国都是这种表现,污蔑我们的技术是“偷”来的,指责我们的产品存在不公平竞争,甚至编造“强迫劳动”、“低工资”、“政府补贴”等说辞。在他们的认知里,觉得中国既“偷窃”又“不公平”,把自己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这反映了他们普遍的心态,因此天天指责中国。这个逻辑显然是不对的。他们真正应该做的是去治病,但他们拒绝承认,反而以骂中国为乐。这就是当前中美矛盾、中西矛盾的根源。

前面讲的都是人与人、国与国之间的矛盾。最后,我想谈谈未来我们必须面对的人类共同问题。这些问题与人类内部的矛盾无关,而是由科技与自然的发展带来的。

首先,科学发展正逼近一个临界点,未来可能超出人类的控制。具体来说就是人工智能(AI)。科学家通常不称之为“临界点”,而是叫“奇点”。随着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到了某个节点,它很可能会失控。目前中美两国都在全力研发“通用人工智能(AGI)”,进展日新月异。终有一天,它会掌握人类所有的知识并开启自我学习。一旦跨入自我学习阶段,它的智力将迅速超越人类。

其次,气候变化也已经逼近了临界点。地球自形成大气层以来,气候变化一直存在,但过去主要受自然规律支配。然而,近300年的工业化进程,人为因素介入其中,气候变化的规律与过去截然不同,正积累着巨大的危险。

重新定义“西方”:三大四小与“普世价值”批判

如何理解“东升西降”?我的答案很简单:西方以外的地方称为东方,东方的大部分国家尚未崛起,但其中一部分确实已经崛起了。具体来说就是亚洲,即欧亚大陆的东部;再具体一点,包括东北亚的中国、东南亚的东盟以及南亚的印度,这些力量肯定是起来了。有一位很有意思的新加坡印度裔学者叫马凯硕(Kishore Mahbubani),他借用“CIA”来概括中国China、印度India、东盟ASEAN,称人类迎来了“CIA时代”。他现在经常以此提醒美国人要老实一点,因为“CIA”已经来了。

与此同时,也就有了“西降”。这里需要先对“西方”下一个定义。西方是过去500年主导世界历史的核心力量。虽然随着“东升西降”,西方的重要性有所下降,但依然非常关键,因为我们每天都在与他们打交道,所以必须准确理解什么是“西方”。遗憾的是,学术界至今对此没有统一的定义,我只能给出个人的见解。

我个人认为,“西方”是指由“三大四小”构成的一个封闭且排他的国家集团。“三大”是指美国、欧洲和日本;“四小”则是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以色列。只有这些国家算作西方,其他国家都不算。比如印度,总自诩为“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但如果你真去问美国人印度算不算西方,美国人肯定摇头。在美国人眼里,印度永远只是“下人”,算不上“家人”。毕竟印度给英国人当了334年(1613—1947年)的殖民地——美国顶多让印度当个长工。想挤进西方圈子是非常困难的,许多国家挤破头也进不去。

中国更是绝对进不去的。我们曾经和美国人开过一个玩笑,说为了避免中美发生决战,干脆我们加入美国,成为你们的第51个州吧。结果在场的美国人集体拒绝,连连摆手说:“那哪行!你们要是成了第51个州,最终美国就会成为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他们很清楚,在智慧和谋略上美国搞不赢中国,怕引狼入室把自己弄没了,所以根本不敢接纳我们。又有人提议,那我们像印度一样,去你们家当个长工总行吧?美国人还是说:“不行,你们可是出过毛泽东的国家。让你们进来当两年长工,你们肯定会把其他长工都组织起来,打土豪分田地,最后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连长工都不让你干。

这就是我定义的西方“三大四小”。真正决定西方地位的是“三大”主力部队,而“四小”只不过是啦啦队,在一旁起哄架秧子的。现在的问题是,“三大”里面有两大已经出了问题,具体就是欧洲和日本。美国虽然依然强大,但它的“左膀右臂”——欧洲和日本,显然已经衰退。具体衰退表现在哪三个方面呢?第一,GDP比重下降;第二,新质生产力(即未来产业)追赶不上;第三,传统产业优势失守。

随着全球力量对比呈现“东升西降”,西方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横行天下了。既然无法独霸天下,西方主导的旧有体系走向衰落;而旧体系衰落,新体系又尚未成型,世界必然会陷入混乱。如果这种混乱持续很长时间,它将成为一段“大政治史”。回顾中国历史,是不是一直处于“治乱交替”的循环之中?“治”就是强大王朝建立、天下一统,秩序恢复;“乱”则是旧王朝崩溃,新王朝尚未建立。如果这种“乱世”持续时间特别长,就会形成一个大的历史周期。

那么,为什么在过去500年里,世界会出现“西强东弱”的局面,由西方主导了全球?这是一个非常宏大的问题,近代西方学者对此提出了各种理论,出版了大量著作。我的回答非常简单,西方主要做对了两件大事:一是大航海,二是工业革命。

500年前的大航海运动,使得西方在世界格局中超越了我们。通过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麦哲伦完成环球航行,西方的地理认知和知识体系率先超越了东方。随后,西方开启了长达300年极其残酷的全球殖民扩张,将殖民版图扩大了十几倍。尽管这个过程血腥残暴,但结果是他们赢了,掌握的资源远远超过了我们。更关键的是,通过残酷的全球殖民,西方建立起了一个由他们控制的,将南北美洲、澳洲、非洲与欧亚大陆整合在一起的庞大世界市场。这是决定性的超越。

在大航海之前,全球大部分地区处于农耕时代,当时中国的市场是最大的,因此中国在世界范围内处于相对领先地位。但是,大航海帮助西方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全球化市场,这个市场的规模远非中国古老的农耕市场可比,这是他们实现反超的关键。在实现了知识、资源和市场的全面超越后,资本的超越也随之而来。资源与市场结合产生资本,西方资本由此开始横霸天下。这就是500年前西方超越我们的第一件事——大航海。其实,中国当时也进行过大航海,比如郑和下西洋,但遗憾的是我们半途而废,自己主动放弃了那个伟大的时代。

如果说大航海让西方在体系和空间上超越了我们,那么真正让西方在力量上形成绝对碾压的,则是工业革命。发生在约260年前的工业革命,其核心要素有两个:大机器生产方式和科学技术的应用。通过工业革命,西方成功从农业文明跨入了工业文明。工业文明的生产效率是农业文明的成千上万倍。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了工业文明,就有了坚船利炮和机关枪。当西方用这些现代武器来对付东方的大刀长矛时,那根本不叫战争,而是单方面的屠杀。这就是西方能够横跨天下的根本原因。由于历史机缘,他们率先登上了工业文明的平台,利用工业文明的巨大威力击败了农业文明。从生产效率和文明层级来看,这就像刘慈欣在科幻小说《三体》里描写的,是高级文明对低级文明的“降维打击”,势不可当。

然而,有趣的是,西方在成功之后开始搞起了“包装”。工业化成功后,随之产生了一系列新的社会治理方式,比如城市化、义务教育普及、现代民主制度等。西方把这些工业化的副产品包装成他们成功的原因,宣称为“普世价值”,并要求全世界向他们学习。这其实是本末倒置、倒果为因。

今天西方兜售的所谓“普世价值”,全是工业革命带来的结果,根本不是他们成功的原因。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傻乎乎地跟着学,永远也学不会。我们要学的是他们成功的原因(科技与工业),去学结果有什么用?不少第三世界国家在独立后,因为领导人多接受西方教育,对西方言听计从,在工业化尚未完成时就盲目推行“普世价值”,结果到今天都发展得一塌糊涂。因为他们逻辑错了,学结果而不学原因,怎么可能成功?


百年变局进入新格局——东升西降

中国工业化的独特性

中国则是一个例外,因为中国学对了。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们死死抓住了一个核心——工业化。我们只学习西方成功的根本原因,不被那些西方理论忽悠,扎扎实实地完成了第一步的工业化。

大家要记住,人类历史实质上就是两种文明:农业文明和工业文明。近代史的本质就是工业化(Industrialization),即人类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过渡的过程,谁完成了工业化,谁就强大。西方率先实现工业化,从而横行天下;日本作为非西方国家中第一个完成工业化的国家,也随之崛起。今天中国为什么能够复兴?正是因为我们完成了工业化。中国为什么会遭遇近代百年的屈辱?就是因为没有工业。小小的一个日本当年差点灭亡中华,凭什么?凭的就是工业降维打击农业。日本通过“明治维新”成功实现了工业化,而我们的洋务运动却半途而废。

但实现工业化是非常困难的。自大机器生产诞生以来的近300年里,全球工业化的整体成就其实很有限。有研究指出,截至2023年,全球真正完成工业化的国家大约只有30个左右,成功率极低。在这些国家中,绝大部分是西欧和北美的西方国家;非西方世界只有一个地区成功了,那就是东亚的儒家文明圈。我们盘点一下:整个非洲一个都没有,中东腹地没有,中亚、南亚、东南亚、南太平洋、拉美全都没有。工业化绝对不是想搞就能搞成的。

但儒家文化圈成功了,具体包括日本、“亚洲四小龙”和中国大陆。事实证明,一百年前胡适那些人主张全盘西化,是毫无道理的。晚清和民国时期国家发展得不好,凭什么去怪两千五百年前的老祖宗?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事实胜于雄辩,在今天的工业文明时代,整个非西方世界中,真正有资格和西方叫板的,正是以儒家文化为代表的地区。

但我今天要强调的是,即使在儒家文化圈内,日本、“四小龙”与中国大陆也必须区分开来。为什么?因为前者是靠“抱美国大腿”取得成功的。虽然成效不错,工业和技术能力提升了,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但他们在战略上受制于美国。日本和韩国至今还有美国驻军,从战略上看仍带有某种从属色彩。

结论就是:放眼全球,中国大陆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独立于美国、独立于西方体系之外完成工业化的地方。这不仅是一项伟大的成就,更是被很多人忽略的事实。非西方国家工业化成功的概率极低,而只有中国的工业化在政治上和战略上不受美国控制,保持了完全的独立自主,这是极其伟大的。

夸张一点说,中国工业文明的前途,关乎整个非西方世界的希望。如果中美博弈我们输了,整个非西方世界未来大概率只能继续给西方打工。实际上,日本和“四小龙”都在为此付出代价。他们战略上受制于美国,工作极其辛苦,创造的利润大头都被西方拿走。要改变这个不合理的体系,日本和“四小龙”无能为力,只有中国有这个实力,这正是西方忌惮我们的根本原因。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工业增长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17)》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整理

中国大陆的工业化成功后,还展现出了另一个显著优势——规模。我国制造业的规模位居世界第一,体系极其完整,竞争力极强。现代制造业90%的核心技术中国都已经掌握,剩下的空白领域非常少。目前我能想到的短板主要有民用航空发动机。目前C919用的还是美国通用的发动机。不过,我们自主研发的“长江-1000”已经基本成熟,今年三季度已开始装机试飞;配套C929的“长江-2000”也在同步推进。很快,我国的大飞机都将换上“中国心”。与民用不同,我国军用航空发动机已经完全没有问题。无论是“太行-10”,还是最顶尖的“涡扇-15”(WS-15),表现都极其出色。WS-15和美国的F-119是目前全球唯二的第四代发动机,俄罗斯、欧洲、日本都没有,我们已经与他们拉开了代差。

其他的短板还包括:高端芯片,28纳米以上的成熟制程我们已完全自主,但7纳米以下的高端制程由于设备限制,良品率低且成本高;工业设计软件(如EDA);高端化工原料(如高端光刻胶);高端工业检测设备;以及部分高端医疗设备。除了这几个有限的领域,我们现在已经全面实现了超越。

这就是当今世界最伟大、最重要的事实:中国不仅成功实现了工业化,在政治和战略上保持了对西方的独立,并且在物理规模上做到了世界第一,体系完整、竞争力极强。如果看不到这个基本事实,后面所有对国际局势的推理分析都将是错的。

中美关系三阶段与“战略相持”

新中国确实实现了从农业国向工业国的跨越,并且成长为地球上最大的工业国。正是因为这种地位的变化,中美关系随之产生了摩擦。当前,美国战略界对于“东升西降”的现实极度不满,他们骨子里还是怀念过去那种“西强东弱”的格局,拒绝承认自身的问题,认为自己毫无毛病,所有的问题都出在中国身上,因此对我们火气特别大,这就是中美关系出问题的根源。

如今,美国战略界越来越形成了一个共识:在世界的巨大变革中,中国是最大的变量;在现实的威胁中,中国是唯一的威胁。在美国战略界一些人眼里,日本、印度、欧洲甚至俄罗斯,现在都算不上什么了,只有中国这一个威胁。被定位为“唯一威胁”比“第一威胁”麻烦得多。如果是“第一威胁”,意味着后面还有第二、第三、第四;而“唯一威胁”意味着:所有大变局都是你造成的,现实中唯一的对手就是你。于是,中美关系从过去的“既竞争又合作”走向了全面战略竞争。

我倾向于将新中国成立77年以来的中美关系划分为三个时期:

第一时期是全面军事对抗期(1949年至1972年)。这23年间,中美不仅没有建立外交关系,还在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以及台湾海峡真正发生过军事冲突,是真刀真枪流过血的。很多人可能忘了,在那个时期,双方曾处于兵戎相见的战争状态。

第二时期是既竞争又合作期(1972年2月至2017年12月)。1972年2月,毛主席邀请尼克松访华,尼克松于2月21日抵达北京,中美关系随后走向正常化。在这漫长的45年零10个月里,中美之间虽然矛盾不断、经常吵架,但合作非常成功。在战略上,中美的合作极大地改变了世界格局;在经济上,合作成果丰硕,中国加入WTO后,中美曾一度互为第一大贸易伙伴。这就是所谓的“合则两利”。尽管吵架归吵架,但这一时期是相对健康的中美关系。

第三时期是全面战略竞争期(2017年12月18日至今)。这个时期的转折点是2017年12月18日特朗普政府发布首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国正式定义为“战略竞争者”。从那以后,近九年来,美国对我们展开了全面竞争,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天天出牌,确实让我们应对得非常辛苦。

目前我们就处在这第三个时期。而这个时期本身又可以划分不同阶段:第一阶段是“美攻我守”的战略防御阶段;目前则已经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这个战略相持阶段将贯穿于整个大争之势,成为当前国际局势最重要的特征。

为什么中美关系能从战略防御转入战略相持?我的解释是,近年来,我们对美的战略方针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遵循邓小平同志制定的“韬光养晦”方针,即专心发展国内经济,在外交上尤其是对美国适当让步。但近年来,我们真正改变了策略,由“韬光养晦”转向了“奋发有为”。这一转变必然是党中央最高层决断的结果。随着战略方针的调整,我们的行为模式也发生了改变,在关税、产业、科技、军事等关键领域与美国展开了正面交锋,可以说,我们全打赢了。

以去年4月美国发起的解放日关税战为例,我们选择了对等反击:你提高关税,我也提高关税;你搞非关税壁垒,我就用稀土出口管制反制。结果双方从4月打到10月,对打了半年,美国人受不了了。于是有了2025年10月30日中美元首在韩国釜山的会晤,双方达成共识:关税战停战一年。这个结论一出,《纽约时报》的专栏作者和CNN的分析文章都承认美国输了。逻辑很简单:美国先动手,原以为能把我们打疼求饶,结果我们站起来对打。打了半年,美国受不了了,只能坐下来谈,这难道不是我们赢了吗?

在产业战上,我们也赢了。产业战的核心是美国用芯片卡我们的脖子。美国的芯片技术确实很强,他们也确实利用这一点来整我们:2017年制裁中兴,2018年打压华为,差点让我们面临绝境。但随后中国开始了奋力追赶,中央、地方和民间资本共同发力。从2017年底至今,我们投资建设了大量半导体相关企业,覆盖了产业链的所有环节。目前,已有相当一部分企业开始盈利,有的甚至利润丰厚。芯片的自给率也在迅速攀升:2017年我们的芯片自给率还很低,去年达到了50%,今年预计达到60%。可以说,在这场芯片战中,我们赢了。

在科技战领域,主要分为科学论文发表和技术应用两个方面。去年,在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三大顶尖学术期刊《Science》《Nature》和《Cell》上,中国学者的发文量快速增长。在《自然指数》(Nature Index)涵盖的145本高质量期刊中,中国同样处于绝对领先地位。全球发文量排名前十的科研机构中,有八个是中国机构。这不仅说明中国科研的论文数量最多,而且在顶尖学者(前1%的高被引学者)的数量上稳居全球第二,中国科学家已经证明了自己非常优秀。

在技术应用方面,更是每天都有新成果。随便举几个例子:湖南怀化的张雪机车,创始人没上过大学但极其热爱摩托车,在获得浙江国资支持后建厂直接生产赛车。仅仅两年时间,就在赛场上击败了杜卡迪、雅马哈、本田等百年老厂。今年张雪机车已经拿了6个分站冠军,极有可能夺得年度总冠军。他们签约的法国车手德比斯,原先在雅马哈只是拿底薪的替补,去年底本打算退役,今年被张雪挖来后连拿6冠,现在表态说“我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再比如火箭回收技术,过去只有马斯克的“猎鹰9号”能做到;而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中国接连取得突破,并且涵盖了三种不同的技术路线。

在机器人领域,中国的人形机器人技术进步非常快。比如宇树科技,他们上了两次春晚。去年春晚上,宇树科技的机器人转手帕,步伐还有些颤颤巍巍;今年春晚同样是宇树的机器人,却能打醉拳、蹬床反弹,稳稳落地,简直像“飞檐走壁”一样,进步神速。网民调侃说:去年的机器人还是“霍金”,今年就成了“霍元甲”,明年可能就是“霍去病”了。

在人工智能大模型方面,之前美国的OpenAI一度把我们甩在后面。但2025年梁文锋的DeepSeek横空出世,今年又有清华背景的杨植麟带领“月之暗面”(Kimi)团队异军突起。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团队核心成员几乎全是国内985高校培养的“本土人才”。这些中国本土的优秀青年根本不怵美国,能以极低的成本开发出性能相当的模型。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无论是科学发表还是技术应用,我们都展现出了快速追赶并局部超越美国的实力。

最后是军事领域。2025年“5·7”空战中,中国装备表现极为出色,击败了法系、俄系和以色列系的同类装备。然后在“九三阅兵”上,我们向世界展示了现役装备,这本身就是一次战略威慑。去年阅兵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缅怀先烈;二是威慑对手,特别是给美国人看。

美国人还真看了,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阅兵当天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表示,美国国防部关注到中国举行阅兵仪式。赫格塞思在采访中表示,美国不寻求与中国发生冲突,美军的任务是继续保持在太空、天空、海洋、海底以及远程火力方面的战略优势。随后在中美防长视频通话中,他再次明确表示美国“不寻求冲突”,“不追求政权更迭或钳制中国”。这意味着去年的威慑非常成功,相当于我们在广场上“打了一套醉拳”,江湖第一高手躲在角落里看完后说:“以后我不跟他打了。”

这就是去年中美关系发生深刻变化的背景:我们的政策从“韬光养晦”转向了“奋发有为”,在四大领域全面迎战并且都取得了胜利。由此,中美关系结束了全面战略竞争的第一阶段(美攻我守),进入了第二阶段——战略相持。

这个相持阶段大约从2025年10月30日中美元首会晤开始,至今已近11个月。这11个月来,美国的对华策略变得更加狡猾,不再寻求正面硬碰硬,态度也变得出奇的“友好”。比如特朗普,不仅在之前频频表达访华意愿,还频繁在公开场合赞美中国,说“中国人民是伟大的人民,中国是伟大的国家”,这是冷战后极其罕见的。但是,表面客气的背后,美国的手段依然凶狠:科技封锁、经济制裁以及舆论上的抹黑一天也没有停止过。

此外,美国现在开始使出更阴险的招数——抢夺资源和控制航路。美国人算过账,在军事、科技和产业上打不过中国,但他们发现中国的软肋是缺乏资源(人均耕地和水资源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于是,美国开始在全球布局,试图切断或控制资源供应链。同时,他们还在到处控制关键航路,企图扼杀中国的资源生命线。另一方面,美国正试图建立将中国排除在外的产业链,并施压中间市场国家,打击那些帮助中国规避关税和制裁的“中介国家”。总而言之,在这近一年的战略相持阶段,美国的特点是“表面客气,动作狠辣”,变得更加狡猾了。

但无论如何,中美力量对比的变化已经不可逆转。假设美国国内没有发生严重内部问题,在我们解决台湾问题时也能保持基本冷静,那么中美关系就会进入一个较长期的战略相持阶段。


中美关系发展对全球局势变化影响深远

未来三大竞争领域:内部建设、新质生产力、国际朋友圈

在长期的战略相持中,中美主要在三个核心领域展开竞争:一是内部建设,二是新质生产力,三是国际“朋友圈”。

第一是内部建设。作为工业文明时代的两个超级大国之一,没有任何外部力量能够击败我们(包括正在走向军国主义化的日本,也绝无可能击败我们)。近代日本之所以占了便宜,是因为西方带来了比农业文明更先进的工业文明,日本率先完成了工业化,借着工业文明的平台优势对当时还是农业国的我们进行了降维打击。但这只是短暂的历史现象。如今中国已经全面实现了工业化,一旦发生冲突,日本绝对不是对手。如果未来中日再次爆发冲突,最起码也是一场现代版的“白江口之战”。唐朝时,唐军在白江口大败了援助百济的日军,给了日本极大的震慑,促使其随后虚心派遣唐使学习中国。如果冲突规模更大,我们将一劳永逸地消除这个隐患。所以,能击败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只要把内部事务搞好,立于不败之地,这就是最大的胜利。这个任务对美国如此,对中国亦然。

第二是新质生产力,即未来产业。谁掌握了新质生产力,谁就掌握了未来。除了当前极其火热的人工智能(AI)之外,生命科学在未来十年内必定会有革命性的突破。过去美国在生命科学和制药业最强,但研发成本极高,业界曾有“三个十”的定律:耗时十年、耗资十亿美元,最后只有不到10%的成功率。如今借助人工智能,几个月就能完成过去需要数年的药物发现和筛选工作。在未来十年内,生命科学一旦取得革命性突破,人类的顽疾如癌症、阿尔茨海默病、白血病、糖尿病等极有可能被彻底攻克,人类的平均寿命有望从70多岁延长到120岁,在座的年轻人都极有可能赶上这一天。除人工智能和生命科学外,新材料(所谓“一代材料、一代装备”)和新能源也是关键领域。这四大方向构成了新质生产力竞赛的核心。

第三是国际“朋友圈”。借用毛主席的话来说,这就是“国际统一战线”。毛主席曾总结过中国革命胜利的“三大法宝”:党的建设、武装斗争、统一战线。中美博弈的第三块关键阵地,就是看谁能搞好国际统一战线。

做一个结论性的预测:在这三大领域的竞争中,我认为中国在新质生产力和“朋友圈”方面最终会胜出。

为什么新质生产力会赢?因为中国的应用场景得天独厚。我三十年来一直坚持一个观点:再好的技术如果不能在市场上得到应用,本质上就是一张废纸。一项技术就算拿了各种大奖、被无数专家点赞,但如果企业发现根本无法落地使用,那它就没有实际价值。美国现在的悲剧在于,虽然其部分尖端技术依然领先中国,但缺乏足够的应用场景,最终只能被束之高阁。而中国是世界的制造业中心,长三角、珠三角、成渝经济带、京津冀等地提供了海量且多样化的应用场景。因此,在新质生产力竞赛中,我们必将胜出。

为什么“朋友圈”也会赢?因为研究“关系”是中国文化的一大特长。过去我们穷、地位低、缺乏资源,没人愿意跟我们玩;现在我们实力强了、资源丰富了,在同等条件下,我们肯定比美国更善于经营国际关系。因此,在中美“两超”战略相持的后半程,我们在新质生产力和国际统一战线方面都占据优势。

但我们真正的挑战在内部。近期最核心的挑战是妥善解决台湾问题,这个问题不能再无限期拖延下去了。

而远期的核心挑战——这与在座的每一位年轻人都息息相关——则是人口问题。没有人,一切都无从谈起。当前中国的人口形势极端严峻,去年我国的新生儿不足800万。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中国人口占全球的18%,但新生儿却只占全球的6%。如果按照这个出生率持续下去,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推算,到2100年中国人口可能降至6亿,有学者推演,可能进一步萎缩。这无疑关乎民族的存亡。因此,必须将人口问题提升到民族存亡的高度,彻底调整相关政策。具体怎么做,需要全社会共同探索。中美博弈最关键的是国内,国内最关键的是人口。只要人还在,其他问题都有办法解决。希望你们这一代人能够转变观念,而我们这代人也一定会全力以赴地为你们提供支持和保障。

尽管挑战巨大,但我始终相信中国有足够的资源和智慧来解决问题。今天和大家分享的,是我在当前复杂国际国内形势下的一种个人见解,供大家参考。希望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引发你们的独立思考。

(文章根据现场录音整理,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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