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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田野‖毒品金三角——“我现在不是为自己而活”
发布时间:2019.03.22 来源:缅评社 缅甸联合译评社 浏览次数: 所属栏目: 综合资讯

(大其力口岸前的城市标牌“City of Golden Triangle”。图源:作者拍摄)

缅甸掸邦常常裹挟着“金三角”与“战争”等字眼,为公众所知。1988-2010年,东南亚的鸦片生产量90%出自缅甸掸邦,同时也生产与非法交易大量的甲基安他非命(也称“WY”,“麻古”)。数十年以来,掸邦是世界上鸦片与海洛因的生产地中心,这一名号直至上世纪90年代被阿富汗所取代。现在掸邦是加工与非法交易甲基安他非命的中心,与复杂的跨国犯罪组织相联系。

2017年-2019年,我先后三次到被称为“金三角的核心城市”——缅甸掸邦大其力县进行田野调查,在这里居住共13个月。“毒品”是这一地区不可避免但又十分复杂的话题。今年过年回家,我妈问了我一个终极问题:“既然毒品害人,为什么那些人不把它消灭了?”一时间,面对这么简答粗暴的问题,我竟无言以对。

金三角的毒品生产贸易和经济、政治、战争、发展与混乱紧密相连,也与“现代化”、“全球化”、“民族主义”这些大词密不可分。但毒品贸易不是抽象的。那些经历着毒品的一个个具体的人,毒品在他们的身体、情感与社会关系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在大其力初见郭先生时,看他体型偏瘦,四十出头牙齿就几乎掉光,心想他应该吸毒,但没有开口问。有一天,我与他打招呼时顺带问他牙齿的问题,没想到他直接坦荡地告诉我他以前吸毒。我当时甚为震惊,那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坦然告诉我他曾吸毒的人。认识很久后,我对他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访谈。

我把郭先生的故事记录了下来。这个故事没办法完全回答“金三角”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法回答为什么毒品在这里依然繁盛,但却可以告诉我们某些居住在其中的人经历着什么。

郭先生,缅甸华人,祖籍云南龙陵县,出生于缅甸腊戌,现居大其力,今年四十多岁。小学未毕业就出门打工,先在中缅边境务工一年,然后上帕敢玉石场挖翡翠毛料四、五年,而后在泰国曼谷务工十五年,现在居住在泰缅边境大其力县,将近八年。他持续性的吸毒史有五、六年,在晨曦会教堂戒毒一年半,现在戒毒出来近两年。

---郭先生为化名,下文故事为他自己讲述,文章发表已获得他许可。下文故事标题与()内的内容为笔者添加,其他均为郭先生讲述。记录时间:2019年1月31日

以下为郭先生自己讲述的故事

01

毒品——逃学后的“消遣”

我不爱读书,只读到了小学五年级,1987、88年我就碰过海洛因了。

以前读书的时候,朋友约着一起逃学。小学时候偷着抽烟、也偷着搞一点(毒品)。就是朋友之间在一起,你搞我也想搞。刚好一个朋友家里有东西(海洛因),他是一个景颇族,他家就是卖毒,他有时候两三个礼拜拿出来一点。小孩子送毒品没有这么危险,有时候家长就让他送毒品。以前一点米粒大小的就可以吸一两个礼拜了。他送东西的时候,就扣下一点点。但是那时候没有瘾,吸的不多,没有的时候也不会去找。

那时候吸毒的人不多,家里的人想不到自己家的娃娃会吸毒。我们那个时代的家长都不会刻意的说吸毒不好,只要不去买卖毒品的地方,家长根本不知道孩子会偷着搞。等看到孩子去毒品买卖的地方真的知道儿女吸毒了后再去说,已经晚了。现在的小孩子从小就知道毒品的厉害。

02

毒品——玉石场的“慰藉”

我小学毕业后,第一年去中国畹町打工,卖咖啡、粑粑丝。一两年后就跟着朋友去帕敢上玉石场,上上下下有四五年时间。

(美国时代周刊2017年3月11日刊登的一篇名为“BATTLING FOR BLOOD JADE [血玉之战]”的文章封面,其副标题为“ MYANMAR’S JADEMINES MAY YIELD GREAT WEALTH—BUT THEY LEAVE A LONG TRAIL OF DEATH. AN EXCLUSIVE REPORT [缅甸玉石矿区可能会带来巨额财富,但它们留下一条长长的死亡之路]”。图源:网络图片)

我们那个时候兴去上场,一般年轻人读书出来就去上场了。当阳那边的汉人多半去泰国,我们腊戌这边多半是去上场。腊戌这边是后期去泰国打工的才多。我们上场的时候不是吃薪水,是分成股。我们挖到的东西,是老板一半、自己一半。后来中国公司来了就是吃薪水,发财梦就淡了。

89年一直到94年就在场上。干天么上场,下雨天么回家。过了八月十五上场,到三四月又回去。因为场上雨水天不好做,干天多半做水洞子,冷天多半做山洞子。

在场上,下水洞子冷得很。有时候上场,老板一个礼拜也会买一点(海洛因)来给我们吸。吸了钻水洞子不太怕冷。吸过了就过了,不会想着过一天去找着吃。老板也不是逼着我们吃,有些人觉得需要了就吃一点,不需要就不吃,好多人也不吃。

那时候老板给吃,我们也不会觉得老板害我们。当时没有什么钱,就觉得老板是为了我们好,只是想让我们做活做得好。现在又回想,也觉得不能怪老板。他也不逼我们吃,他买来吃不吃选择权还是在我们,自己觉得吃了之后工作能好一点么就吃。

03

泰国梦——没有毒品的十几年

我们上场的时候,就做泰国梦。在电视上看见泰国,一堆小朋友就想去泰国生活。当时还天真,不知道在外面需要很多东西,身份证、自己挣钱等等都没有想过。我就想着我泰国那边有一个阿姨,一天两顿饭应该供得来。

(《再见瓦城》剧照。电影讲述两位缅甸腊戌人偷渡到泰国打工相遇、相爱、相离的故事。图源:网络图片)

我的阿姨1980年就去泰国了。在玉石场几年也挖不到什么好东西,刚好阿姨就回腊戌,遇到我就问我想不想下泰国。我背着包就下去了。

当时就是就从大其力出去,买着车票就去了。在半路遇到警察,给警察300泰铢,他们就叫另一辆车送我们去曼谷。后面几年警察不敢了,要过去(偷渡)就是包大巴士,大概3000泰铢。有些人是被藏在大巴车的行李仓下面偷渡过去。我听说有一次十几个缅甸人躲在下面,被闷死了。

我第一年去是在工厂,做盗版手表。差不多95、96年进一家华文报馆当打字员。我们打字都是死记硬背的,看字看习惯了就都是打那些字。

进报馆后,我就跟在同在报馆工作的一个缅甸华人结婚了。说起来不容易,我们夫妻在报馆工作了将近15年。主要是我们不是本地人,没有什么保障。我们当时工资在那里算好了,比一般在工厂工作的缅甸人工资高很多。我们一个月工资一万多,他们才三四千。到2010年左右,我们有了三个小孩。凭我们的工资,要养一个两个还可以,养三个要供她们读书是吃力呢。

当时正好遇到公司改革,工资又变低了,还不可以带小孩子去上班。刚好又大其力那边的亲戚叫过去卖宵夜,我们就想去大其力自己找吃(自己开店)。

在曼谷时候我从来没有试过毒品,但是回家时候朋友叫去也会试一下。在曼谷我们身份不合法,我们在报社工作天天打字警察都这里抓那里抓,我也不敢去冒险。那边海洛因也贵,也少。手拇指大小的一盒,那时候缅甸卖一千多泰铢,在曼谷要两三万,就算两三万也难找呢。

04

瘾——“金三角之城”的赌与毒

大其力是真正的“金三角”,我刚来的时候这边毒品生意很好做。我们的宵夜摊摆在这边亲戚家旁边,宵夜摊旁边就是他家的电子游戏厅。我来的时候,大其力时局比较紧张,警察不给开游戏厅。他们就在家里放着牌九桌(一种赌博游戏),那些人来赌钱,拿着大包包拎着钱来赌,旁边有个架子专门放钱,一天进出几百万眼睛都不眨。我们有时候一晚上可以收到七八千、一万多(泰铢)小费呢。我们在曼谷那边苦死苦活,一个月才一万多,有时候在这边一晚上就一万多。

那时候那些生意(指毒品生意)完全是走这边,缅甸的毒品不是进中国就是进大其力去泰国,是私人老板生意最好做的时间。大概持续了七八、八九年,就是2005年到2013、14年左右。2015年过后,大其力就稳定了,现在生意不好做了。

到这边后,我刚开始跟妻子一起守宵夜摊。后来游戏店重新开起来,我晚上就去帮他家守一点。我想着只是晚上去游戏厅打一下工,一个月也有8000泰铢的薪水,生意好的时候还有小费,妻子忙的时候我也可以出来帮忙。

里面游戏店一般都有吸毒的人。那些有钱的老板要吃,你要帮他买,你要吃多少他也会给。我本来在曼谷不吃,但我们这种有过底子的人见不得这些东西。最重要就是自己之前有过底子,自己在的地方就是有东西的地方。一般来说,年轻人吸毒没有原因了,吸毒就是一种娱乐,一般出来的人就是都跟毒品接触。

因为我有吸毒的底子,一个礼拜差不多就晓得自己上瘾了。我在老家时候没有自己去买过。在这里手里有钱,就像抽烟一样,一开始不觉得奇怪。到不得吃的时候,就开始觉得有问题了。过一段时间,几个小时不吃就觉得难在,那个时候就觉得有瘾了。有瘾的时候,刚刚发作就是打呵欠——打喷嚏——流眼泪——想睡觉,睡醒之后身体全身酸痛。然后就是痒,像蚂蚁爬,骨头酸痛。骨头酸痛跑跳一下还可以,真正受不了就是热,肚子像火烧着一样,然后就全身烫得受不了。受不了的话,有一种办法可以缓解,就是冲凉。但是吸毒的人就是怕水。如果敢跳进凉水里,跳下去起来就好一点了,水可以压得下来毒瘾。

从吸毒开始,我就不爱在家里了。有时候一天过家门几次都不进来。只是有时候想喝水,跑进来拿点水喝,肚子饿就回家来翻一点东西吃。当时就是不想来家,毒瘾发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来“偷”来拿,来家拿饮料、链子、摩托之类去当、去卖。但是毒瘾不来的时候还是害羞呢。有时候这里卖着宵夜,我来开冰箱拿一瓶水,人家晓不得的人跟我妻子说“那个四号客,把你的水拿去一瓶了!”。我妻子也不好说什么。

刚好有一个人让我跟他,他想做玉石生意,他又不懂,我又懂一点。有时候人家来买玉石,他就给我一点半点,等于就是他供着了。在他那里一天两顿饭,一天也可以吸一点毒。我们吸毒的人得寸进尺,有的时候多少都不够,没有的时候一天两次三次一样混得过去,有的时候从早抽到晚。到后期,人家给吃,但不是饱饱给吃,就是瘾发的时候给吃一点。

我还去坟山在了几个月,手上有一点么就卖一半吃一半。朋友有药子么,拿着药子卖了又买海洛因回来。吸毒的人怪得很,好像在坟地吸毒还格外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喜欢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享受”。

(大其力某坟地。这里聚居了许多吸毒者,现在有NGO开始在给吸毒者发放戒毒药物与清洁的注射器。图源:笔者拍摄)

也不说是后悔了,但是后来连自己的娃娃都不认识自己了,才觉得不戒不行了。我吸了五六年,有一次在街上游荡,想着好久不见小孩子了,就去她们学校外面守着看看。当时我头发也长,很长时间不打理。自己的小娃娃看到我,都吓到她们一跳。她们想不到是自己的爸爸,以为是外面吸毒乱搞的人来找她们麻烦。我天天在外面混,如果在外面讨吃,也混得下去,但是不必要过成那种。那一次就觉得不戒毒不行了。我妻子那几年很反感我,但不管怎么反感,还是希望我戒毒。平时怎么叫我去戒毒都没有用,那一次我自己回来说要戒毒,她们马上就帮我联系了对河泰国满星叠那边的晨曦会(基督教福音戒毒)。

05

戒毒太痛苦了

吸毒人都不想去断,太痛苦了,有的人情愿吸毒死掉,都不想去断。戒毒真的是太痛苦了,找不到话去形容。我们老师说,如果吸毒有这么容易断,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吸毒了。有些人在里面戒毒,后来成为里面的老师。在里面十多年,稳稳的,但是出来外面不到两个月又跌倒了。

刚进晨曦会,他们会准备着一个缸,就是冷水池。毒瘾发的时候,如果你敢跳下去,泡了起来直接跳进被窝,可以睡着五六分钟,然后毒瘾又发,又去泡,又可以支撑一下。过去我戒过,用药戒不痛苦,但是没有用。我去晨曦会前一年,买着戒毒药回家戒,差不多戒了半年多。又觉得再尝一小颗,反正有戒毒药。但是在晨曦会,戒毒太痛苦了,真的是有点阴影,所以想想还是算了,不吸了。在晨曦会,最重要的是意识到吸毒人一定不能再试一次。

我们在外面,人家来骂一顿说不要吸毒,没有用。我们在晨曦会,老师讲的话针针见血。我们在外面读十多年的书,没有在晨曦会一年半写的字多。刚开始我还在里面偷着抽烟,后来可能钻进学习里去了,慢慢就不想了。

我们戒毒一期是一年半,如果在不满一年半就离开就要交学费、生活费,在满的话是不用交钱。那边的老师多半是汉人,外面来讲道的老师有泰国人、有老外。晨曦会里面的弟兄,一般时候是四五十个,我们缅甸这边去的大概是三分之二。本地人(泰国人)规定也是要一年半呢,但是本地人一般就是待几天就走了。老师他们也不敢怎么强求本地人,怕被本地人告,因为他们是自愿福音戒毒。

过去一般可以来到那边戒毒的,都是家庭生活比较好一点的。有时候缅甸这边党派官员也去。有些人带着自己养的兵去,但是那边不同意他们带兵。在这边缅甸的医院、戒毒所戒毒,就可以带兵。我在的时候,果敢那边一个区长也去戒,听说回去之后又倒了。

所以晨曦会那边特别看重我,因为我算一个好的例子。不然出去一个又倒一个,很多人觉得没有意思。他们现在有时会让我回去,有机会就去鼓励鼓励戒毒弟兄,像我这种出来烟不抽酒不喝的人很少。

06

我的生命在吸毒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我么不敢真的说跟毒品脱节了。刚戒毒出来一年,提起毒品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现在么没有了。像一般人说的,你该享受的已经享受了。我现在不是为自己而活了,是为这个家、为太太、为孩子活了。可以说以前吸毒那段时间,我自己的生命已经在那个时候结束了。像我们这种吸毒的,大部分家庭都是破碎。我还算好,家庭保持,算是一种恩赐。可能是缘分了,像我们这种人,里面的戒毒弟兄,大多数家庭都是分开了。现在的女性不像以前的女性,一遇到这个就分开了。

(大其力公立医院门口。在西方情人节前夕,在大其力医院门口竖立着“Let us all cooperate for the eradication of narcotic drugs[让我们共同消灭毒品]”的宣传牌下,小商贩正在售卖艳丽的情人节礼物,充满着美好生活的希望。图源:笔者拍摄)

如果我不吸毒是好丈夫呢。以前我吸毒的时候,低着头,风一吹就倒,活成了那个样子。现在我牙齿不有了(吸食海洛因会损害骨头、牙齿),也不戴着假牙,但抬着头做人。一天能吃三顿饭,可以陪着小娃娃,不要给家里有负担,就够了。我不觉得有什么害羞的。以前在晨曦会一个礼拜可以看两次电影,平时就在一个小场场待着。现在有手机可以看,到处可以去,可以上上网,听听歌,跟家里人聊聊天,已经很好了。

延伸阅读:

1. Patrick Meehan. "Drugs, insurgency and state-building in Burma: Why the drugs trade is central to Burma’s changing political order". Journal of Southeast Asia Studies, Vol. 42, No. 3, (Oct., 2011), pp. 376-404

2. 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 "Fire and Ice: Conflict and Drugs in Myanmar's Shan State." (Jan., 2019)

3. Hannah Beech/ Hpakant. "Battling for Blood Jade: Myanmar's Jade Mines May Yield Great Wealth - But They Leave a Long Trail of Death. An Exclusive Report." Time. (March 11, 2017).

本期【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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